剛剛從總圖回來, 在森林系館門口看見一個焦急的父親在問一個腳踏車騎士: 「請問你們共同教室怎麼走?」 騎士想了一下,手指著圖資系館: 「那邊有個白色的建築物,他旁邊那個就是了。」 我一聽當場傻眼,那是綜合教室啊。 於是回頭對著那個父親比了一個搭便車的大拇指:「順路,跟我來吧。」 再次跟他確認他要去的地方是「共同」, 不是普通、不是新生、不是綜合之後。 我帶著他走過實驗田,往系館及共同教室出發。 這位焦急的父親情緒似乎稍微穩一點了, 這時候他的手機正好響起。 接了電話,他的口氣忽然變了樣子, 成為一個相當讓人放心值得依賴的存在: 「快到啦,再幾分鐘就是了。」 看他收了線,我問:「陪家人來考全民英檢啊?」 他點了點頭,聽起來有點歡喜卻又有點無奈: 「送女兒過來考試啊,放他在復興南路那邊下車, 「以為在什麼應用力學館附近考試,結果原來在這邊,他直跳腳啊!」 從森林系走到共同教室沒幾步路,只是曲折了點, 話題還沒結束,我的目的地也到了,手指了共同教室的木牌, 彼此說了再見。 他繼續去找他的女兒,我上樓把我的工作完成。 走在系館的走廊上, 忽然想起了我老爸。 依稀記得紅白機盛行的年代,老爸剛好去日本出差。 他問我們要帶什麼回來,我們說「任天堂的卡帶就可以了」。 最後老爸帶了「聖鬥士星矢」回來, 原版包裝,精緻紙盒、說明書、就連塑膠外殼也比臺灣的卡帶有質感。 老爸在夜裡回到臺灣, 很瀟灑的拿出這個禮物。 身為死小鬼的我們喜出望外, 努力了一陣子終於破關。 當時沒想很多,也以為一切是理所當然的。 直到一兩年後的員工旅遊, 才聽說當時他們的出差行程是非常緊湊的, 老爸根本沒時間逛街。 是在要回臺灣之前不久,老爸很焦急的在機場找人幫忙,才挑選到這個大作。 幾個老爸的同事一邊虧老爸,一邊告誡我們要好好孝順, 我們這才知道有這樣一段故事。 老爸走了,紅白機也老早就不在了, 這件事卻總是積在我的心裡。 今天看到一個在女兒面前說話沈穩, 卻在台大校園裡因迷路而焦急的父親; 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在台北家裡對兒子瀟灑拿出卡帶, 卻在日本機場大廳手足無措的老爹。 老爸的樣子。 (97.02.2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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